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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的賭注

20%的賭注 文/小米嘛  再過幾天,就要跟肚子裡的女兒說再見了,有一種痛,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  嚴格說起來,這孩子來得意外。他們已經有一個四歲多的孩子,剛驗到有孕時,她嚇了一大跳,若是早個幾年...

20%的賭注   文/小米嘛     再過幾天,就要跟肚子裡的女兒說再見了,有一種痛,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     嚴格說起來,這孩子來得意外。他們已經有一個四歲多的孩子,剛驗到有孕時,她嚇了一大跳,若是早個幾年夫妻倆可能會欣喜若狂,開心可以為兒子添個伴;但時間久了,也就不強求了,倒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再生一個還得再來一次,好累。」他們想。     於是第一時間她有些不知所措,偏偏老公出差不在身邊。當照片傳給老公後,得到的第一回覆是:「你覺得呢?」     想了一晚後,她決定留下。「這是老天給我們的禮物。」她想。       38歲,是高齡產婦了,無論是在身體或心靈上;有太多需要重新適應的事,除了懷孕帶來的身體變化外,還有對即將改變的生活的不安。雖然如此,懷孕對女人永遠有種神秘的指引,再意外、再不想生,當知道懷孕的剎那,似乎就深植了所謂的「母性」,身為媽媽,永遠可以再最短的時間內適應這個身份,即便懷孕帶來的改變再不適。     她開始放慢步調,暫停了持續一年多的運動習慣;開始上媽媽教室,重新學習照顧新生兒的種種常識;開始添購一些嬰幼兒用品,早些年兒子用的東西早已損壞的損壞、送人的送人了......許多的改變只是不經意,卻全是為了肚子的孩子做準備。     當醫生告訴他們是女孩兒時,她開心極了。早些年一直夢想著能有個女孩兒,可以為她打扮,可以和她聊心事,只是時間久了,這夢想漸漸被生活壓到腦袋後方,沒有遺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這下,老天實現她的夢想了。       因著高齡,例行性地去做了羊膜穿刺。前往診所之前,身旁的朋友們總是告訴她:「很快的,不會痛,比起扎針的痛,你會更擔心針是不是會扎到孩子。」、「做完後記得多躺多休息。」、「放心吧!沒事的。」就連醫生也當成是一般例行性檢查,誰也沒告訴過她這會是一個轉折點,宣告著一家人和孩子的命運。     於是當接到電話通知時,她嚇傻了。「媽媽,羊穿檢查結果有異常喔,建議您回來再做其他檢查。」     緊接著的,是一連串的檢查,晶片、臍帶血基因檢查,次次回診次次都是傷心。     醫生告訴他們,這是基因上的異常,檢查排除了遺傳的可能,只能說是突變;機率當然不是百分百,但高達20%的機率已讓他們怯步。即使賭贏了,孩子健健康康,但這突變的基因卻可能跟著孩子一輩子,甚者當孩子有下一代時,繼續流傳。     如果是你,賭不賭?     看著她堅強的訴說,我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就要引產了,身為兩個孩子的媽,我實在無法不當一回事,藏起眼淚,我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回家的路上,老公問我:「20%,如果是你,賭不賭?」     我的眼淚瞬間掉下,握著老公的手,說不出話來。     有些痛,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