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有一種自由是我深深的祝福予你祝福你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時間祝福你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所愛的學校與工作祝福你可以自由地決定留下或離去祝福你能有能力這樣保護自己不卑不亢這樣的自由深深地是我最誠摯的祝福九歲大的翔,上了四年級,不知不覺多了些自由,自己選擇該唸什麼書；自己選擇要不要把字寫好看；自己選擇該一早做完所有的工作,再接著耍廢一整個下午與晚上,還是要先樂後苦；自己決定時間的安排.這樣的自由,也許,對有一些人很不可思議.不早就該讓孩子自己做決定了嗎?這樣的自由,不早就該給了嗎?同時,也會有另一種不可思議存在著.這麼小的小孩,哪能自己做決定?做父母的怎麼可以這樣放任孩子,壞掉了怎麼辦?要盯緊一點好.然而,實際走在陪伴孩子的路上,我們會發現,這樣多種的情緒是同時存在的,我們無法在第一時間就決定好使用哪樣的方式,就算我們擬定再多的育兒計畫也一樣,總會有個什麼殺你個措手不及,也許是孩子的氣質不同,也許是遇到的老師不合拍,又也許夫妻兩人的教養本質上就已不同調.因為這些許多的體會,漸漸地,我把所有目光拉回到孩子身上.翔,從二年級就開始跟我討論著自由.那時的他著實可愛,問我,能不能自由安排自己的時間,我倒抽了一口氣,心想著,你知道該怎麼安排嗎?問著他的計畫,這可愛的小男孩竟然跟我說,他想要先洗澡再寫功課,然後先吃飯再玩積木,說穿了,只是把我們約定好的計畫表換個順序,但是他卻因這樣的調整感到開心無比,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自由”對他所代表的意義,是一種可以自己為自己做決定的爽快感.漸漸地,稚嫩的七歲跨過了八歲,來到九歲的他,越來越可以掌握自己所處理的一切,於是,漸漸地,我緊抓的手稍鬆開了些,偶爾完全放開,又偶爾再緊握.這樣的反覆練習著,我與他的自由.前兩天,這樣的自由來到臨界點,沾上了點水,急著乾,皺巴巴的一片,像是他的數學作業卷一樣.橫躺在桌面上的卷子,等著我簽名,凌亂的字跡,算式裡抄錯的數字,答案裡抄錯的數字,反正,翻了正面又背面,我的心也跟著皺巴巴的.“你今天的作業完成度有點差,你有發現嗎?時間應該都很夠的,你看到這樣的結果,你自己可以接受嗎?”孩子沒有講話,有點詫異,好像這下子才看見抄錯的那些數字,好像,剛是我變了一個魔術,把他寫的正確答案都給調包了.知道他的個性,我沒有說太多,讓他做完更改,順便把其他的作業仔細再看過一次,四年級的他,這些該能自己好好檢視,我可以陪伴,也可以幫忙檢查,但,這都該在他自己處理之後.承載著許多情緒,今晚,我和翔都有很多還沒有好好消化的.夜裏,我躺在他的身旁,輕輕挨著他,“不管怎樣,要記得,我很愛你!”“可是,我好像都做不好!”“偶爾會這樣的,只是,要看見這樣的自己,趕快提醒自己.”“我覺得壓力很大,要月考了壓力很大!”“怕考不好被老師罵?還是怕被我們罵?還是怕自己不滿意!”“都有!”說著說著,他都哭了.“謝謝你,這麼勇敢跟我說著你的感受!我想,如果是我,我壓力也會很大的!可是媽媽要再跟你說一次,你的努力,我們會看見,你的認真,我們也會看見.只要你這樣對自己負責,成績,真的不是我們在意的點,這個,我要跟你說清楚.媽媽在意的,是你願意好好認真看待關於自己的一切.”“我在意的是你的態度,不要隨便對待自己的一切!”“只要你努力,用心準備,分數,不代表一切!我甚至會站出來為你說話!捍衛你的努力與認真!”“自由,是你努力爭取來的!當你把自己照顧好,就會有自由!”“我會守護著你,在必要時候給予協助,別怕!”“謝謝你如此勇敢,跟我說出所有的感受,媽媽有聽到,我會聽進去!” 一次又一次,我說著同樣的話語,希望孩子明白,我在意的並不是分數高低,而是他負責任的態度!希望他要記得,我好愛他,深怕,我一個疏忽,他們行錯方向.只是,我的害怕仍太多.一次又一次,我說著同樣的話語,希望我自己要記得,該在意的不是成績,而是孩子正向的態度.這樣的夜裡,我無法說話,無法閱讀,無法書寫,暴怒的我,斥責的我,擔憂的我,這樣的我,如此真實地狼狽著.我把自己挨在翔的身旁,陪伴他睡著,希望,我的話語之重,不要帶給他悲傷與憂鬱.我想,親子間的自由,像極了個“回”字,隨著年紀漸長,外頭的框架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模糊,那是我們與這世界對孩子的限制,一開始原是必要的保護,但終會消融,還給他們所有的自由.在那之前,孩子會不斷地衝撞著我們,不斷地與這世界抗衡著.不論是孩子或是我們,在這樣的衝撞裡,偶爾的傷總是難免,但一思及孩子可能學習擁有的自由與選擇權,也就甘之如飴了.喔,對了!千萬別說,才四年級有什麼好壓力大的?就好像,別人說,好好養個小孩有那麼難嗎?這樣真的很欠揍!不要當個欠揍的大人!親愛的孩子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你擁有自由,而每一種自由都帶著很多看不見的努力.你想要有多自由?這是你該問問自己的問題,然後,你會更有力量往前,而我,會陪伴著你,這是我的承諾.請要永遠記得,我很愛你,在所有的管教之後,我很愛你!親愛的我們在給予孩子自由選擇的同時,我們也重新體驗著每一種可能的自由.緊握的手,鬆開總是不易,但也許,這所有的鬆開,都是為了我們自己,不再禁錮於以往的傷,不再綑綁未來我們的心.祝福我們,有著選擇美好一切的自由! 本文由<關於那些美好>授權,未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 延伸閱讀：「媽媽,妳什麼時候會死掉?」與孩子談生死用愛慢慢引導給管教中焦慮的父母!堅定溫柔的教養,看見孩子想長成什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