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波Metoo運動,喚醒了很多人的破碎記憶,在這些記憶裡,即便沒有任何證據,只要被指控,這些有名有權有勢的人會被「社會性死亡或重傷」.然而,很多加害人,只是小公司主管、鄰居、朋友,就是一般人,當被害人跟我述說他們的心情時,有種無奈且無能為力的心情.因為在這波大浪裡,大家關心的焦點,就是某位名人又「確診」,人設崩塌之類的問題,但更多一般人面對的,是這些日常生活經常發生的狀況,而在這波大浪裡,他們飽受折磨,但卻無能反擊.例如家內性侵害.僅僅在這幾天裡,就看到了五位不同的讀者,分別告訴我,他們如何被外公、爸爸、哥哥、堂哥、鄰居性侵害,而且其他的長輩,卻無能做任何積極的處理.例如：案例一「年長我五歲的堂哥會藉機找我到他的房間裡,說要教我玩遊戲.他叫我躺在床上不能動.他脫掉我的衣服,撫摸我,壓在我身上扭動,用不是性器的異物進入我.當時我太小,根本不懂他在做什麼.他沒有弄痛我,所以我也不覺得有問題,結束後他說這是我們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大人.」「遊戲持續了很久,直到我上小學,我爸媽離婚了.我跟著媽媽所以和爸爸這邊的親戚斷了聯繫,我再也不用去堂哥家.以為解脫了,沒想到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夏天很熱的時候,媽媽會叫哥哥進來打地舖一起睡,可以省冷氣錢.某一天我睡著之後,哥哥從床邊掀開我的棉被,手伸進我的內褲裡.我嚇醒來,一片漆黑中不知道那是誰,我全身僵硬,甚至不確定是不是夢.後來接二連三的,哥哥幾乎每晚都會用手指性侵我,我在床上對他拳打腳踢掙扎,那隻手會縮回黑暗之中,但我一睡著又會爬上來.我的陰部常被他尖銳的指甲弄到撕裂受傷.很痛的時候,我嘗試大叫,去搖甚至踢睡在旁邊的媽媽,但離婚後的媽媽精神狀態不穩定,總是吃很重的安眠藥入睡,她沒有醒來過,或者是醒了卻裝睡.我幾乎不敢睡覺,害怕入睡就會引來床底下的魔鬼,但還是會太累不小心睡著.哥哥有一次悄悄掀開我的睡衣,當我醒來的時候,他正在咬我的胸部,我踢他,他把我的乳頭咬流血.白天的時候媽媽總是以淚洗面,歇斯底里埋怨爸爸出軌,我什麼都不敢說.我希望媽媽可以不要哭,我總是覺得如果告訴她晚上發生的事情,她會崩潰,我會失去這個家.我持續被我的親哥哥性侵,一直到我上國中,交了男朋友並帶回家裡才停止.」案例二「我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媽媽從我小時候,男友不停更換.簡單來說,對小時候的我猥褻,有三個,還因為媽媽遇人不淑（被打）我跟弟弟被送回外公家,外公趁著午睡時一樣上下猥褻.另外還有媽媽以前喜歡打麻將,常帶我去打牌（在鄰居家睡覺時也被猥褻）.這些事發生時 小時候的我有跟媽媽說不喜歡這些叔叔,請他不要去打牌我不喜歡去哪裡（因被為威脅所以什麼都不敢說）這些事都發生在小學4年紀以前.外公事件,我裝睡著,用翻身的方式抗拒（因為很清楚媽媽沒有地方去,也無法照顧我們）」「我選擇把話攤開跟媽媽說（如上述）,換來的是,那不是我（媽媽）願意發生的,還跟弟弟訴苦,避重就輕的抱怨我的不是,跟不體諒她年輕的辛苦與困境（弟弟覺得媽媽不是故意的,為何我無法放下,還要一直記著）」案例三「我小時候被我父親、叔叔性侵,家裡四個姐妹亦是如此遭同遭遇!我母親告訴我,你爸賺錢養你,不准我將此事對外張揚.長大後,我媽告訴我神仙打鼓有時錯,腳步踩錯誰人無!我現在40歲,大約在15年前,我媽叫我們所有孩子都回家!當時我父親跟我們道歉了!理由是小時候阿公害的!阿公讓他這個長子一起賺錢養家,讓他沒朋友所以才對我們性侵.」案例四「國小四年級時,我在廚房幫忙做家事,突然我的父親從背後環抱我,我嚇了一條,平時嚴厲的父親突然的舉動讓我不知所措.一開始我以為是父親想要展現父愛彌補我們之間對親情的認同,但我錯了.父親一而再、再而三,總是趁我獨自一人在廚房做事時,從背後熊抱我、並開始上下其手.一開始只是隔著衣服,後來甚至將手伸進我的內衣褲裡.太多的不堪,讓我想到就充滿悔恨.但那時我年紀太小,才小四,我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要反抗,甚至變成習以為常!我不敢說,也不知道要跟誰說、要如何開口.」「後來開始懂事,接觸到更多的人事物、比較會判斷人生的對錯,才讓我有勇氣將被父親性騷擾的事情托盤而出.結果,我的母親只是跟父親短暫的冷戰,表示她很心碎,轉述她對父親曉以大義說：「女兒是生來疼的.不是讓他那樣糟蹋的.」而我的父親,雖不再敢對我性騷擾,但也從未對我表示道歉.我一直幫他找理由,比如可能我從小就不住在原生家裡,所以他對我的親情較淡薄,才會不把我當成自己親生的女兒、才會忍不住對我性騷擾.（因為我還有個妹妹,他並未對她下過手.）如果我不這麼安慰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繼續面對這個家、那個禽獸.我們一直沒有撕破臉,仍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過年過節回家聚餐之類,大家都保持著適度地距離.我就只能自己療傷、繼續盡著孝道嗎?」案例五「女孩在別人面前都表現的很愛她的父親,很怕她的父親,直到最近她父親癱了,要死不活,她好怕,很希望她父親趕快死!從小,她父親會脫掉她的內褲（幼稚園）用他的嘴巴去舔她地下,直到國小3~4年紀!還會要她模他生殖器,很噁心,每次女孩害怕就會拿刀片割自己!很噁心,從沒有跟任何人說,因為別人眼裡她父親是身兼母職,生病很可憐很辛苦養孩子!為了讓爸爸在台北能租國宅生活,女孩還把孩子的戶籍放在台北,還跟老公假離婚,為了讓他能繼續住!直到今年,他癱了,女孩完全沒再回台北,父親的姊妹狂打給女孩,歇斯底里,女孩好希望他趕快死,因為在女孩心裡唯有他死,她才能真正解脫.這樣女孩是不是有病,她該怎麼治療自己?」在整理這些文字時,手是顫抖的,甚至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痛.我只能說,有些人說,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才要說出口,因為沒辦法說,甚至說了也沒用.跟媽媽說,她好像也不能怎麼樣,媽媽會保護哥哥,就是不能保護我.甚至傳統中華文化美德,還會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你不原諒他,你要當一個不孝女嗎?可是,我想跟你們說,傷害你的人,沒有權利要求你原諒他.你當然可以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讓他在親友面前無法抬頭.也可以在整理心情以後,即使對方否認,也可以提出法律訴訟,我會盡力幫你.不用管最後的司法結果,因為司法本來就很難給誰公道,至少你說出來了、做出反抗了,為了國小四年級的自己,抱抱她,告訴她,你一直愛著她.親愛的Jasmine、Evonna、Anna、Ting、Guan,你們,並不孤單.如果你們需要我,我會站在你們這裡. 本文由<呂秋遠律師>授權,未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延伸閱讀：「你這麼忤逆我,是要我去跳海?」成為別人口中媽寶,媽媽口中孝子,內心好不快樂婆婆在老公家群猛說壞話!老公護航婆的10大金句,律師點出婆關係的關鍵家人嫌女友學歷低、離過婚,律師點出十個關鍵：你配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