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雖然時間過了,淡忘了,但不小心想到還是會很痛, 或許是因為這「時間」還不夠久, 沒有長到讓人完全想不起來,是處於有些淡去,但又存在的尷尬期請不要誤會,我指的是女人生孩子的痛, 現在同大爺已經是身邊的小情人,日子久了,忙碌了, 其實也淡忘了當年待產27小時的痛, 如果待產室有針對哀嚎聲做排名,我想自己應該至少前三名, 當然,這應該有可能也和個人耐痛程度有關聯 很多人說,台灣人是健忘的,但其實只要人都是健忘的, 凡誰也不想抱著痛過日子, 拿生小孩這件事來說吧,很少女人會時時刻刻記得生產之痛,孩子的甜蜜與當媽的忙碌,早沖淡產台上披頭散髮時, 惡狠狠的大罵男人的緊張心情, 女人是健忘的,看著孩子太可愛,又忘了曾說再也不生的信誓旦旦, 難怪曾有個中醫師開玩笑的說,當年他說服太太再生老二時, 也是趁著老婆沉浸在當媽的喜悅中,慢慢淡忘生小孩的痛時, 才終於達陣上壘,成功製造出二寶, 瞧著這位中醫師的喜上眉稍,我心想,他當年應該也是想方設法的費盡唇舌吧 有感而發是因為最近有個朋友準備要再度臨盆, 已經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的她,反而比第一次更緊張, 而身為朋友的我們,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然後才知道,有些事想到還是會很痛第一次生孩子,傻傻的,全不知痛有多痛,經歷一次後才知道,才真正明白待產室裡是沒自尊的,被灌腸了?還得忍住不跑廁所,忍多久?忍到你真的不能忍,忍到你得用百米速度衝廁所為止,開幾指了?你得把腳張的不能再開,忍受內診的不適, 最慘的是,也許還有可能是男護士, 內診幾次?以待產27小時的自己來說, 腿可是大開個好多次,什麼感覺?就是討厭死了那怎麼辦?沒辦法,產台上沒自尊,只想快卸貨陣痛了?多痛?很難說明,但就是會抱著床架才能撐下去的痛也許還有可能不只是痛,也許還會有酸到骨頭裡, 像血液中有螞蟻啃蝕的酸痛, 你一定想問我,你真的被螞蟻咬過?對不起,並沒有,但我只能說,那不重要,反正就是痛用力了?好不容易,腸也灌了,腿不知開了幾次給看內診,陣痛也難受到哀求快賜我無痛, 明明無痛一管8000,花錢的是自己,但卻好感恩來執刑的醫師,然後終於醫生說上產台吧,又像皇帝御旨般讓人想謝主隆恩,完了嗎?才怪,再來才是另一個考驗的開始,醫生又說:「再用力,哦,,不對,再一次,你用錯力了」心裡很想飆髒話,在經過一天一夜的陣痛,我也知道是要用下半身用力,瑜珈老師也教過我們拉梅茲, 但你覺得我還有多少力氣?你覺得我還有神智記得出力位置在那裡?我們來幫你?沒關係,我們來幫你, 叮鈴的天籟之音在耳邊響起,太好了,有人要幫我, 於是三個護士輪流爬上產台,替我推肚子, 正當我心懷感恩的等待救援時, 「哦,靠」這句還是文雅的,實際是想飆出更多, 原來傳說中可怕的推肚子,實在名不虛傳所有的理智與力氣在那瞬間潰堤, 如果陣痛是100分的痛,那麼推肚子是10000分的痛, 而且是以重力加速度的定點集中, 永遠忘不了,第三次推肚子還是個壯護士, 約莫是前二位的文弱女子,發揮不了功力, 便派個滅絕師太等級的來幫忙, 我知道,其實他們也很花力氣的,因為我僅存的理智餘光,瞧見他們每個人下產台後都是氣喘吁吁但明明產婦是我本人,而且還沒生出來?胎盤沒排出?好不容易,在大家的推肚子下, 突然聽到醫生開始忙碌了,大喊:「孩子的頭出來了」然後自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像馬拉松選手,以著意志力奔向那終點的絹彩終於,肩牓啊,手啊,腳啊,都出來了, 原來以為最痛的剪會陰,其實根本完全沒感覺你以為結束了,其實還沒,更慘的是,胎盤排不出來, 醫生只得把整隻手伸進去撈,當然這段是來自勇敢自願陪產的Chris事後告知, 你心想好可怕,但請不要怕,孩子都出的來,手會進不去?而且當時的我實在已經累到無感, 據說孩子出生後,第一件事得讓媽媽抱著, 母子連心讓孩子游離子宮後,這世界第一個迎向他的是媽媽的氣味, 多該感動的時刻,但剛生完孩子的自己, 只能勉力擺出像哭不像笑的表情, 疲憊到連確定孩子是否健康的力氣都沒,便昏過去了 老實說,這篇心情文寫下來,實在覺得女人好辛苦, 同大爺也已經是會對媽媽說「我愛你」的撒嬌小童痛都值得的,雖然有些事想到還是突然有點痛, 尤其是剛好有朋友準備要待產時,回憶啊,全湧上心頭最後,向全天下的媽媽說聲:「辛苦了,母親節快樂」而也的確如此,不是嗎?愛小宜甜蜜小窩
